◎ » 日志 » 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很温暖的爱情
朋友的朋友的朋友的很温暖的爱情
^_^如如 发表于 2008-08-04 17:20:29
这些天看了几个关于军人的贴,想回却又不知怎么回,突然想写写自己曾经朝夕相处的朋友——一个军人的妻子,本想写写大概就好,不想思绪一打开,想关都关不住,有兴趣的朋友就当看一个故事,一个平凡人的生活写真,我只想说,一个军人不代表整个军队,一个军嫂不代表所有的军嫂,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我只是真实的写出我所看到的。
还没结婚时,同庆合租一套房子。庆的男朋友(文)是军人(本市武警),当时还在读军校。军校快毕业时(他是到了部队再读的军校),所有的人都说,得到支队领导那里走关系,为此,我这个臭皮匠也参与了出谋划策,文是个相当正直而且倔脾气的人,不愿做这种走关系送礼的事,但大环境如此,在大家的鼓动下和庆的眼泪攻势下,不得不硬着头皮上。
庆把礼品买回来了,放了好几天,文都下不了决心拿走,最后竟发火,孩子气地把礼品盒拆了,把里面的东西自己拿来吃,说:为什么要送礼,我明明是有能力的人,凭什么要让当官的白吃,让他吃不如我自己吃!
庆的哥哥是省武警总队一个有职位的军人,他给文说:上面的关系我来搞定,但你自己要把基础打好。
文终于去送礼了,但去的时候心里发慌,生怕被人看到,竟然敲错了门,敲开了一个已退的老干部的门,只好对老干部说:读书回来了,来看看你!东西又白白浪费了。
好容易东西送出去了,文留在了支队,从排长做起。随后又到各个中队任职,整整十多年,他俩聚少离多,之所以那么清楚,是因为开始几年我一直同庆合住,就是在他俩结婚的头一年,我俩还在合租,她结了婚同没结婚并没什么区别,这样直到我结婚。
我看着他俩恋爱,看着他俩结婚、生子,陪着庆跑到中队探亲,整个市的各个中队我去过一大半,包括守劳改农场的中队。我也因此认识了不少的军人,也对军人的生活和工作有了一定的了解。
庆的身体很不好,据算命的说,文是她的克星。说来也怪,健康甚至谈得上健壮的庆自从认识了文,几乎每年都要生一场大病,阑尾炎、卵巢囊肿、黄体破裂、肺结核……肚子上的刀口加上剖腹产就有四刀,今年春节刚过,还来了个更猛的,椎间盘突出她是早就有了的,有一年还痛得摔在地上爬不起来,这回不得不做了椎间盘摘除术,还取了髂骨上的一大块骨头垫背上的椎体,在床上足足躺了两个月,直到现在还不能完全蹲下,不能弯腰。
庆是个乐观的人,开玩笑地说,肚子上已经没处下刀了,转移阵地到背上和盆骨上了。
先说说庆,那么多年,那么多的磨难,庆是怎么过来的呢!庆绝对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对文是军人,是有过太多的怨言的。
文刚下中队的时候,那个中队离市虽只有不到三十公里,但文常常是一两个月不回市里,一个字:忙!当时连我都在想:忙什么呢,又没什么实事,不就是守着几十个兵,学习学习政治,锻炼锻炼身体!庆每天好几个电话地打,整天胡思乱想,想文是不是陪领导到歌厅唱歌跳舞泡小姐,是不是搞上了地方上的美女……有几次半夜醒来,打电话,对方关机,庆竟然在房里大哭,随后不顾我的劝阻,坐上出租车立马向中队进军。
后来文又到了劳改农场的中队,这下庆没法半夜打的去查号了,那个中队离市里有一百多公里,而且在偏僻的山区。
文更没时间回来了,于是,庆开始疯狂地加班,只为那几天的假期。文还在离市近的中队的时候,我陪着庆去过好几次,虽是呆得无趣,好在中队就在县城附近,进城吃吃小吃,逛逛街,还没觉得有什么,农场中队我去过一次却再也不想去。中队真的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地处高山,人虽多,却是清一色的光头(犯人)和军绿,连小卖部都只有几个,还是部队为了方便犯人办的,一个监狱一个。在山上的时候,文告诫我俩,千万不要在山上乱跑,遍山都是劳改犯,有的是可以自由走动的,曾经有附近的农民家的女孩被奸,战士被杀事件发生。吓得我俩连山上的美境都不敢多去欣赏。
现在想来,爱情的力量真的是不可估量,庆可以在上面呆上一个星期,回来的时候还两眼泪汪汪。
庆病了,在她省城的哥哥家,要做手术,文还是没法去看她,那时我上班的科室里刚好有人生孩子,又正是手术旺季,也走不开,庆只好请她哥哥的一个长期两地跑的朋友到我这儿帮她拿换洗衣服,这个人后来成了我的老公。
从此庆开始了她的疾病生涯。有一次庆肚子痛得厉害,文当时正好在家,把庆送到了最近的一个医院,被医生告知是盆腔炎,要输液治疗。但中队来电话要文立马赶回去,有一个新兵偷跑了,他是指导员,得去处理。
文只好给正在上班的我打电话。(忘了说了,庆和文是外地人,都没有亲戚在本城。)我赶过去一看,庆脸色发青,口唇发白,额头直冒冷汗,老有便意却解不出,抓起庆的手一看,指甲盖没有一点血色,得知医生没有做任何辅助检查,不由地对诊断起了疑心。在手术室呆了好几年,宫外孕的病人见了不少,庆的表现个个象是内出血,于是找到医生要求给庆做后穹窿穿刺,果不其然,穿出了一大管红通通的鲜血。
文在手术通知单上签了字,却再也没时间逗留,庆求他,至少等手术完了再走,文一脸的沉闷却不答话,庆大哭:我如果死在手术台上,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庆两年前才做过卵巢囊肿摘除术,一侧的附件已经切除了,宫外孕很有可能还要切除另一侧,那样庆就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得知这一切,庆悲痛欲绝,说什么也不进手术间,哭喊着宁愿就这样把血流干。
文还是走了。
手术结束,虽文不在,庆还是笑了,因为不是宫外孕,是黄体破裂出血,医生补上了那个出血的大口子,还帮庆细细整理了做过手术有粘连的盆腔,疏通了不太通的输卵管,可以说,庆是因祸得福,那么长的时间,她没避过孕却从未受过孕,这次手术后不到半年,她就怀上了孩子。
怀了孕的庆不娇气,一样地上班,一样地坐公车中队家里两边跑,那时我已有了自己的家,只是有空的时候去陪陪她。
文和庆都是外地人,庆一直租房住,孩子都快到世上了,没道理不建个自己的窝。文一直在中队,机关里的房子紧,没戏,只有自己想办法买房。
买房要不少的钱,当时,庆和文几乎一无所有,庆没有正式的工作,工资只够自己吃饭穿衣付电话费买车票,连房租也得用文的工资付,文的老家在一个偏远的农村,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弟弟需要他的扶持,每个月那千把块钱都是用得所剩无几,幸好庆的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退休工资都不低,四个哥哥姐姐个个有出息,一人拿点很快凑齐了房款。文是个好强的人,坚决不接受送的钱,但迫于形势只答应借,多年以后,听庆说,他俩还真省吃俭用还了那笔钱。
为了节约,他们买的是私人修的房,周边环境不好,房子布局也不合理,但庆真的很满足了,一门心思投进了小窝的建设。装修的时候也是庆一个人在跑,为了省下一分一厘,庆自己买材料,一个大肚婆,在大热天里,整天穿梭在建材市场和在六楼的新房。
终于有了一个算得上温馨的家,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生产的庆把我们请到了她自己的家狂欢了一夜。
生孩子的时候,文终于调到了机关,庆再也不用坐公车,可以享受自己老公做的早餐了。但文更忙了,家就在支队附近,却经常回不了家,不是值班就是加班。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连庆都不明白,部队里真有那么多事要忙吗?文是在机关里做的是文职,整天埋头不停地写,机关里写,回家也写,庆是守着老公却觉得老公比以前的时间更少。在中队的时候,庆去了,文还有不少的时间陪她,现在回来了,反倒忙得连同她说话都嫌累。
庆只好请来了自己的妈妈帮着带孩子。庆的妈妈不是个能干人,以前在家,都是庆的爸爸做事,说来没人相信,庆妈竟然连饭都不会做,但为了女儿,一个老人开始学做饭。
毕竟养大了六个孩子,再不能干的人带孩子还是行的,于是庆妈开始了她在庆家长达六年的带孙子生涯,一个享惯了清福的老人,离开自己的老伴(庆爸在老家帮庆的两个姐姐带孩子),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家乡,只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女婿能安心上班,这能不说是一种牺牲吗?
文是个军人,军人这一称谓似乎始终同牺牲和奉献连在一起,但我不想用无私奉献、不怕牺牲这些华丽的词来形容他。为了肩上的星星,他给领导送过礼;陪领导喝过酒泡过歌厅;新兵给他洗过衣服,也给他送过礼;我同庆到部队玩,他自己脱不开身,就派兵陪我们游山玩水,为我们拍照,当我们的保镖……
所有这些能说明他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了吗?如果能,那我们中国又有多少合格的军人?全世界又有多少合格的军人?
在部队里,文是出类拔萃的,文才好,有魄力,有思想,有能力,不过三十一岁就升到了正营,这在部队里算得上是坐的直升机了吧!或许你会说,这是送礼送出来的,三陪陪出来的,但仔细想,文钱不多,只能在逢年过节送送小礼,部队里想升的人那么多,无数双眼睛盯着,无数份更重更厚的礼在领导家里摆着,能破格升职的又有几个?
文的性格直率,看不惯当官的作风,看不惯部队里的一些习气,但大环境如此,他又能怎样!于是他拼命地工作,把自己应该做的每一件事做到最好,慢慢的,支队里没有人能取代他,哪个中队最难管,他就被派往哪个中队,这才是他快速升职的主要原因。
文累了,是心累了,想转业下地方。他说,这么些年,工作再苦再累,他不怕,怕的是人与人的勾心斗角,心累是为自己这些年来一些说过的违心的话,做过的违心的事。战友之间的争斗不亚于地方官场的争斗,他只想远离这一切。我老公告诉他,只要是一个人,一个有事业心,想有所作为的人,到哪里都会遇到这些。但文在庆的支持下,心意已决。
还是连级干部时文就向部队提出转业,部队坚决不放,文没有再坚持。但今年,文不再妥协,最终达到了目的,目前正休息在家等待安置。不是说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吗,文没有服从部队的安排,部队为了留住文,让文去北京学习,这是升团级干部的一个必经之路,领导的话已说得很明白,但文还是拒绝了。
知道文为什么要拒绝吗?如果我说出原因,不理解的人也许又会说:军人不是无私的吗?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庆告诉我,不想在部队再呆下去的主要原因是,根本没有必要,人总还是要为自己前途和自己的家着想,从正营到副团是一大关口,哪是说升就升得了的,现在的部队风气是,没有个十万八万去开道,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免谈,而且就是钱砸出去了,也不一定升得了,小俩口哪来的那么多钱,再说文现在才三十二岁,如果下了地方,正是打基础的时候,一切还有时间开始,如果在部队再呆上几年,升不上再下地方,年纪也大了,错过了最佳的时机,还有什么前途可言!那可真是把自己的青春和一腔热血全部献给了部队。
不了解军人的人或许对军人的印象就是严肃古板,没有情趣,懂爱却不一定会爱。
文不是这样的人。脱下军装的文风趣,有年轻小伙子的朝气,也有孩子般的顽皮。文只要呆在家,就会想方设法让庆高兴,陪着我们疯,陪着我们玩。大街上,无视路人,文会边走边给我们跳他自己独创的芭蕾,会在深夜的大街为我们偷偷撕下店面的美女宣传画,甚至还带着我那个平时最重形象的老公对着人家深夜已关的店铺卷链门撒尿,然后在里面守夜人的一声大喝中云飞鸟散……
庆没同我说过文有多爱他,但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并时常为他们看似平凡却不平凡的爱感动。
文只要回来,必定是想着方儿逗庆高兴,哪怕躺在病床上,庆也常常被逗得笑厣如花。按理说,两个女人的窝应该一尘不染,但不好意思地说,我和庆从来打扫卫生都是只管面子不顾里子,扫地从不处理死角,文每次回来,总要里里外外打扫个遍,还把鞋架上的鞋不管是庆的还是我的,擦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我们租房的小区管理不好,平时楼道没人打扫,全等着文的扫帚。到后来,同单元的邻居一看到楼道变干净了,就会问:文回来了?
多年后,只要有人说庆嫁个军人好啊,庆就会说:是好啊,军人式的卫生习惯真是太好了!
庆想吃西瓜了,文发愁,这大冬天的,又是深夜,就是有钱也没法买啊,但文还是下楼了。我知道,庆是在撒娇,文不常在身边,她就想着方儿折磨他,想着方儿要让文证明他的爱。最后文提着一大堆当季的水果回来了,外加一瓶罐头装西瓜。(记不得是什么水果的,随便弄了个替代品)
文想和我当时的男朋友现在的老公单独行动,庆说:你俩把我们背上七楼,我俩的脚没沾地,你们就去!当然,到第六楼时庆拼命挣扎,两个男人还是没出得去。呵呵,跟着庆,我也享受了难得一见的浪漫,要知道我那老公本是个古板到极点的人,在庆和文的影响下,竟然也有了点朝气,当然,这种浪漫自同庆分开住以后立马与我绝缘。
抛开文军人的身份不提,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一个女人的丈夫,孩子的父亲,父母的儿子。只要不从绝对的角度去看,我认为文是一个优秀的军人,合格的丈夫、父亲和儿子。他没有因为自己的小家影响过工作,尽管他没有在部队坚持到最后,但他把自己该做的做到了最好。他为了工作没有顾上自己的小家,但他用自己的心尽力去补偿过了。庆怨过他,也恨过他,但最终还是理解了他。
现在的庆可谓是苦尽甘将来,年前庆做了最后一次最大的手术,现在除了不能弯腰不能下蹲基本痊愈,所有的朋友都希望这是她的最后一次,今后的庆必将健康再无病痛。还承包了一个雅致的露天茶座,生意随着天的转暖一天比一天好,文待分配在家,先是整天在茶座端荼倒水,还调侃:天啦,一个科级干部竟然轮落街头侍候人!说归说,做起来还是挺顺溜,丝毫看不出大男人大干部的羞涩。前些天,市劳动局缺人手,请部队推荐待分配的转业军人去帮忙,文是唯一一个被推荐的对象,现在的文,局里、茶馆、儿子学校跑得风风火火,不亦乐乎!
对了,还忘了提庆和文的儿子,那个聪明得让人嫉妒的小帅哥。小帅哥姓魏名国栋,然然口中的“喜之郎”哥哥,得名于然然常看的广告:果冻布丁喜之郎。瞧瞧,军人的儿子起的名都是一股子政治味,国栋——国家的栋梁!喜之郎比然然只大一岁,但那懂事的程度,自理的能力,机灵的劲儿,岂是我家然然能赶上的。不是然然不聪明,实在是那孩子经历的事、见的人比一般的孩子都要多。
庆常带孩子到部队,孩子一到那里,便是部队的明星,这个战士逗一下,那个战士戏弄一下,照庆的话说,再傻的孩子被那样逗也会变聪明。
喜之郎最大的壮举就是,在幼儿园中班的时候差点为自己的老师和爸爸中队的司机做成一个大媒。刚上幼儿园时,喜之郎就特喜欢自己的班主任老师,说什么都不肯叫老师,要叫舅妈,庆大惊,阻止了无数次,不到三岁的男子汉就是不改,好在老师不介意,就让他这么叫到了幼儿园毕业。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叫,答,王老师长得漂亮!呵呵,原来庆的嫂子是个美女,小男孩的心目中漂亮的女人必定是舅妈!
幼儿园中班的时候,文中队的一个司机常陪喜之郎玩,又成了喜之郎最喜欢的对象之一。中间的过程不必说了,喜之郎在没有大人提示的情况下,主动提出要做媒,当然做媒的概念他是没有的,但小男孩认为大男孩应该有女朋友,大女孩也应该有男朋友,于是想方设法帮两个大人交换了电话号码,据说中途还有不少波折,只因为两个大人根本不可能相信一个才脱了尿裤的娃娃,但小男孩最终办到了,呵呵,现在喜之郎的老师同那个司机成了好朋友,尽管不知道会不会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庆最后一次生病的时候,文正准备转业,事多,陪不了庆也回不了家。而庆为了节约和方便,到了另一个市里妹妹妹夫所在的医院做手术,这一去就是一两个月。于是喜之郎便与外婆为伴。外婆年纪大了,本来也不是个能干的人,喜之郎的独立、能干和勇敢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妈妈回来后,仍然不能下床,喜之郎的体贴和懂事让庆欣喜、自豪却又过意不去,夫妻俩欠孩子太多,心存内疚。但我说,你们给予孩子的是我们大多数父母都无法给予的,你和文还有孩子都是幸福的。
- » 男人对哪些女人永远不会谈爱情zz
- » xx门和有关爱情
- » 流浪者
- » 没有最纠结,只有更纠结
- » 岁月静好
